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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ann2015-4-30 11:16 AM
同袍, 或旁觀他人之痛苦

花木蘭 (2009年電影)
[url]http://youtu.be/zvcvCxe77y0?t=1h20m27s[/url]

"柔然"蠻族向退至谷口的花木蘭叫陣, 受俘同袍在帳前折磨致死。同袍, 引起我聯想, 如何看待同胞或同鄉關係?

這種觀看無疑殘忍。與之對抗的最好辦法是無視, 省心, 如果只是一個人。電影中, 北魏將士卻盯著看完、還唱軍歌, 因為軍隊畢竟是集體、是政治, 進與退、戰或降都必須清楚表態。遲疑, 缺乏果決, 將會瓦解政治凝聚。

留學生往往是一個人。但這並不減少戰爭的意味。出國與出征, 堅持學習與深入敵情, 甚至附帶衍生的, 融入無礙與不學好外語的對立, 都可做相當程度的類比。這種類比在負面的情況中尤其明顯。設想, 在警局續居留遇到溝通障礙, 等候區坐滿各國學生, 不乏會講中文的。向他們投以求助眼神有用嗎? 事實上, 在法國待過半年或一年以後, 連這個意識都不會再有。這在所有牽涉行政層面的事務都是如此, 從銀行開戶、郵寄包裹、交易糾紛、同學或共事等等, 所有方面。戰爭, 於是潛移為一個人與整個法國系統的戰爭, 或者, 自己與自身動機或抗壓性的戰爭。也許, 最終把這些情緒都磨掉、與之共存, 學到一種法蘭西步調: 活不好、死不掉、別庸人自擾。

一個人, 如果真的認清自己就一個人, 會省去許多掙扎。原鄉的(社會或政治)凝聚本來就會瓦解, 毋須遲疑; 而果敢的表現在盡快融入法國, 和法國人文化對決。一個人, 先是越來越多地感覺到「被遺棄」, 體會, 然後習慣; 眼神從疑似受害者的哀怨凝視, 變成旁觀的漠視, 或許後來能夠取得某種平衡吧。

戰爭場景, 勾勒出同袍/同鄉關係, 尤其是負面的。循此, 可以整理出幾種情況 : 戰爭發生在哪? 在同袍之間的見死不救? 在國際化的快與慢? 在資深的欺負新來的? 應該, 也不會是對岸的, 那樣世界未免太小!

不在其他地方, 戰爭發生在我與「他者」(autre)之間。真正的問題是, 因為「你」的缺席, 戰爭是贏是輸都不重要。包括「你」的見證或忽視, 「你」聽我說, 「你」給我記著... 「他」不會遺棄我, 「你」才能夠。遺棄或被遺棄, 都是「你」不在。

從另一個層面, 遺棄, abandon, 難道不發生在法國人的親友關係裡? 當然發生, 但他們還有pardon, 有天父為他們肅穆主持告解與寬恕。這也是資本主義的一環, 如果讀過韋伯, 這也為什麼新教倫理何以有利於資本主義。我與「他」--法國的對決, 尚未結束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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